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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勇】天氣晴

給紫蘇 @努力填坑的小田君www 《Everlasting Stories》本子裡的G文!謝謝紫蘇不嫌棄>3<

 @九本 吃我一口青春糧!





  六月的日本是溼答答的梅雨季,厚重的水霧能把整個世界的時間調的緩慢,沿著傘骨滑落的雨水滴在衣角染開了墨韻,就連呼吸間都是濃厚的水氣,踩過遮雨棚下的白色石板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

  勇利收起了傘,從自己的後背包裡拿出了鑰匙,喀的一聲打開了寂靜的空間,書的味道夾雜著他身上的水氣,又被冷氣吹散。

  這場雨似乎沒有打算停止的意思,綿綿密密的落在樹梢上,又滑落到了窗台邊,勇利爬上梯子放書時還能聽見滴滴答答的聲音,像一首沒有旋律的安眠曲。


  一大清早的圖書館本來就沒什麼人,又被這場雨阻止了步伐,但還是有些人興沖沖的推開了大門,喧鬧的笑聲隨著外面的雨聲傳來時一併停止,他們大概是進來躲雨的,看見勇利注意到他們時帶著歉意的笑了下。

  勇利放完書後坐回到櫃檯位置上,卻發現前方的大桌上已經有人坐了,他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幾眼,這張桌子在人來人往的櫃台前,走過的人都會瞄幾眼所以很少人會坐,除非到期中期末前逼不得已才會有人坐到這邊來,但今天圖書館空蕩蕩的,還會有人選這邊實在是非常少見。

  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原本低頭翻書的人抬起了頭看向他,勇利還來不及轉移視線時,那雙漂亮的冰藍色眼眸就對他彎彎一笑。

  勇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冒出一種羞恥感,只好尷尬的撇過了頭,當他想起應該要禮貌的朝對方笑一下才對時,那個人早就已經低下頭繼續翻他的書了。

  好像總會有這種一不小心錯過就無法彌補的時候,勇利也不知道自己在挫敗什麼,但如果有下次的話應該好好打招呼的才對。

  雖然是這樣想但他也沒想到機會會來得這麼快。

 

  「借書。」

  略帶笑意的聲音在他面前響起,勇利還沉浸在手上的偵探小說兇手是誰的緊張猜測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啊、好的,學生證。」

  他看著面前白皙的手指遞來了一張跟自己相同的學生證,勇利在刷了一下後還給了他,只來得及瞄到了上頭寫的維克托,對方只借了一本書,葉慈的詩集。

  「謝謝。」

  那雙藍色的眼睛又笑的微微瞇起來了——只不過勇利這次終於反應過來記得點頭。

  在稍晚他整理著還來的書時,爬下階梯卻在抬起頭的瞬間看到熟悉的書皮,猶豫了一下,他鬼迷心竅似的在離開前拿出了自己的學生證把這本詩集借了回家。

  晚上勇利躺在床上看著一時衝動借來的書皮,他自己都沒搞清楚怎麼會就這樣借回來了,左右翻滾了一下還是乾脆的翻開來開始看。

  這本詩集他讀得很慢很慢,在勇利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前,他想著如果是維克托來念的話應該很好聽吧。

  這個想法似乎伴著他進入了夢境,就連在一片漆黑的夢中他都能聽到帶著笑意的聲音輕聲唸著「可我除了夢以外就一無所有,那就把我的夢鋪在你的腳下……」,那一瞬間他似乎就躺在輕飄飄的雲上,陷入沉靜的夜晚。

 

 

  勇利睡得太晚了,隔天踩著啪搭啪搭的水聲一路跑去圖書館,雨傘遮擋不了飛起來的雨絲,眼鏡上都沾到了朦朧的水霧,髮梢濕塌塌的有些雨水就順著頸項流進了衣服裡,他剛坐下來準備弄乾自己時維克托恰好推開了圖書館的門走了進來。

  勇利突然有些尷尬,他想著自己怎麼似乎都是在特別狼狽的時候遇到對方,一邊又安慰自己維克托應該不會注意到他。

  但現實似乎總喜歡開他個玩笑,維克托照舊在他面前的那張大桌上放好自己的東西,從包包裡翻找了一下,然後走過來遞給了他一包面紙,特意放輕了語調說:「擦擦吧,小心感冒喔。」

  勇利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他的確在自己的包包裡翻不到衛生紙,只好接了過來下意識的道謝:「謝謝……維克托。」

  對方挑了一下眉,似乎有點訝異勇利喊得出自己的名字,但還來不及多說些什麼的時候剛好有人來還書,於是他只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圖書館裡只有細細的討論聲,和書頁被翻開時的聲響,勇利偶爾看累了抬起頭就能看見前方專心看書的維克托,時間的步伐走的寧靜安詳。

  勇利今天只有半天班,等到他把推車上的書都放到書櫃上後,回來卻意外的發現桌子上屬於維克托的東西已經被收走了,他也不知道從哪溢出的一點莫名其妙的失落,他想可能是因為下雨天的關係,總能把那一點若有似無的惆悵放大。


  收完自己的東西後他向下一班的工讀笑著說了聲再見,推開玻璃門的瞬間除了鼻尖上那一點雨味還有路邊明晃晃亮著的路燈,光暈散在夜色裡顯得更不真實了起來。

  雨還在下,勇利走到傘架旁拿起了自己的傘,準備撐開走時才發現角落站著一個熟悉的背影,漂亮的藍眸盯著外頭的雨,看起來就像在思考要不要直接衝回家的樣子,勇利感覺心跳都快了一拍似的,在對方有動作前先一步喊住了他。

  「那個、維克托需要傘嗎?」

  被突然喊住的身影一愣,維克托轉過了頭看見了似乎有些緊張的勇利,還沒說話時就聽見他繼續說:「如果需要的話可以拿這把。」邊說著邊把手上的傘遞給對方。

  「你不用嗎?」

  「圖書館裡面有提供工讀生用的傘,我去拿那個就好了。」

  聽見他這樣說維克托的表情似乎鬆動了一下,勇利看著他接過自己的傘後轉身就往圖書館裡面走,沒過幾分鐘後果真拿著把貼有標籤的傘走了出來。

  兩朵傘花同時在屋簷下綻放,雨水滴滴答答的打在了傘上,反而顯得他們之間異常的安靜,勇利有些用力地抓住了傘柄,他不是個擅長與陌生人聊天的人,只能任由尷尬在其中蔓延。

  到了路口時一輛車從他們身旁呼嘯而過,勇利閃了一下險些被濺起的水花噴到,錯過了維克托開口說的話。


  「什麼?」他疑惑的問。

  「名字。」維克托揚起靠近他那邊的傘,轉頭看著他笑著問:「你的名字,只有你知道我的太不公平了喔。」

  勇利這時候才想到他完全沒自我介紹過,就連對方的名字也是在刷學生證的時候偷看到的:「勝生,勝生勇利。」

  「勇利。」

  聽著自己的名字被對方唸出來,勇利覺得自己的耳朵似乎紅了起來,從小被喊到大的名字從未有一刻讓他如此害羞過。

  維克托的聲音在夜晚的雨聲中朦朦朧朧的顯得如此不真切,勇利抬起頭只能看見他一如初見時帶著笑意的眼眸,乾淨的像被雨洗過後的天空。

  「下次見,勇利。」

  他說。

 


  下次見也已經是下禮拜後了,勇利寫著後天要交的報告的時候感覺到有人站在他面前,下意識的要問「借書還是還書」的同時看見了維克托笑咪咪的朝他揮了揮手。

  「上次來沒看見勇利呢。」

  維克托將手中收好的雨傘遞給他,垂著眼眸低聲地說,聲音輕輕的就像落入湖中的葉片,起了一圈圈小小的漣漪又歸於平靜。

  勇利看著他長長的眼睫毛,直到維克托看著他時才有些慌張的回話:「我的班只有這兩天,其他時間我有課。」

  維克托點了下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退了一步讓後面的人可以順利還書,勇利只來得及瞄到他笑著用口語對他說晚點見。

  勇利並不是多討厭下雨天,雖然容易到處弄濕很麻煩,但他覺得雨聲跟書頁翻動的聲音是種悠哉的氣息,不論是誰都緩緩慢慢的,似乎能把時間無限延長下去。

  在他交接完走出大門時,維克托早就已經在那邊站好了,勇利拉了一下自己的包包,他原本是沒想到維克托會等他的,在他下班前維克托拿著幾本書過來借,勇利翻了一下什麼「人類歷史」、「花草栽培」雜七雜八的,讓他反而更不懂維克托看書的喜好。

  或許他就只是隨便翻?勇利邊刷邊想,這次唯一的收穫大概是發現連學生證上頭蠢到不行的證件照維克托都能拍得如此好看。

  但沒想到借完書後維克托朝他眨了眨眼後小聲的說:「我在外面等勇利喔。」

  聽到這句話勇利手上的動作一頓,都還沒意識到什麼時就已經加快了起來,交接的工讀生難得看見他這麼匆忙的樣子,打趣似的問了一句:「約會啊?」

  說是約會也太抬舉他了,他根本連維克托的聯絡方式都沒有,頂多算他熱心助人換來對方的微微一笑罷了吧。

  他們撐著傘並肩走在一起,下雨天有個好處,會自動拉開與身旁人的距離形成一個小小的安全地帶,雨聲淅哩卻又模糊了人與人間的界線。

  離分離的路口還有一段路,於是他們就開始閒聊著學校附近的哪些店不太好吃,最終還是聊到了自己最近看的是哪本書。

  看著維克托微微揚起的嘴角,勇利最近看的懸疑小說在他腦中糊成一團,模模糊糊的想起自己放在床頭上那本還沒還的詩集,只能在腦袋裡搜尋那晚的記憶,最後勉勉強強的說:「……那就把我的夢鋪在你腳下。」

  「輕一點啊,因為你踩的是我的夢。」

  維克托輕輕的聲音融化在一片雨聲當中,勇利從被雨傘遮掩住的視線裡還能看見對方帶著笑意看著他的眼眸。

  維克托唸詩果然很好聽啊,勇利想,雨聲淅哩嘩啦打在藍色的傘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卻掩蓋不住此時狂亂不止的心跳。

 

 

  在那之後他們的關係就突然好了起來,分開前他們彼此互相留了SNS的帳號,晚上洗完澡後勇利就收到了他的訊息,開頭先一隻笑成愛心嘴的小兔子一蹦一蹦的賣萌,然後維克托問了勇利的班表。

  維克托不如勇利一開始所想的高冷難親近,事實上他非常喜歡和勇利相處,雖然和想像中的維克托有點落差,但對方動不動就親近他的舉動其實讓勇利挺開心的。

  在某次勇利的報告寫不出來時,維克托問了一下他的主題大綱便埋進書海裡,唰唰的就拿出了好幾本讓勇利參考著看,那幾本的功用很大,最終讓勇利順利過關,勇利看著這幾本明顯不是維克托專業會接觸到的書恍然大悟原來對方是真的有在看,而不是他一開始所想的隨便翻翻。

  維克托來還書時看見勇利一臉鬱悶,勇利苦著臉對他說有一科考試再不過他就有可能還要再看見這個老師一學期,就連回去的路上勇利的話也不多。


  「怎麼樣才能讓勇利恢復精神呢?親一下會好嗎?」

  「不、不會的!」突然聽到這個建議勇利嚇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說:「沒事的,我會加油的。」

  但沒想到隔天維克托抱著好幾本筆記本興沖沖的來找他,他似乎來得很趕,雨傘遮擋不了的雨水浸濕了衣角和髮梢,抱在懷裡的筆記本卻是乾燥而溫暖。

  「這是?」

  「我認識的人剛好有整理那個教授的筆記和考試大綱,反正他上完了我就借來了。」維克托解釋著,然後把書放在他手邊,「勇利,加油。」

  看著他彎彎笑著的眼睛,勇利想真的完了,他每喊一次自己的名字,泡在雨聲裡的喜歡就會跟著隨之顫抖。

  這大概又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勇利想,他從來沒去思考過維克托會不會也喜歡自己的這件事情,這些如果會帶來一場空無一切的大夢,醒來也不過是內褲上必須被洗刷掉的白濁。


  他問過維克托為什麼會這麼常來圖書館,明明現在的人更喜歡待在自己的房間用電腦手機度過一天。

  「一開始只是為了找報告用的書才來的。」維克托回憶起來坦承的說,「但是後來發現圖書館其實很好,而且……」

  「而且什麼?」

  維克托朝他眨了眨眼笑了,「勇利比那些事情都有趣多了。」


  所以說為什麼到現在他的喜歡不減反增。

  因為維克托像綿密又溫柔的春雨,替他原來乾涸的喜歡下了一場又一場的大雨,而任性的喜歡毫不講理的在雨水打濕的泥土上發芽。

  但他不知道維克托願不願意低頭看看那朵想要逐漸盛開的小花。

 


 

  在收拾東西時,維克托站在一旁耐心的等他,勇利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說:「我下個學期就不在這裡了。」

  他想維克托應該懂他的意思,不在這裡了就沒有什麼理由朝朝或暮暮的相見,也沒有什麼藉口能黏在一起聊天或討論書籍,所有的一切都要回歸本來的道路上,展開各自的生活下去。

  勇利想這真是不可思議,將近兩個月的相處就像習慣外面一直下著的雨,手邊的傘就像維克托一樣有著不可替代性,但他卻找不到更好的機會延續下去。

  勇利其實沒這麼想跟維克托分離,但又找不到什麼更好的藉口繼續見面,維克托聽到後只是點了下頭,一句話也沒說。


  在要走出圖書館大門前,勇利還有些躊躇的步伐被維克托的聲音打斷,他聽見他說:「聽說學校裡有條情人橋。」

  「啊,好像是。」聽維克托這樣一提勇利迷迷糊糊的想起似乎有這回事,就跟每個學校都要有的都市傳說一樣,他們學校是一條兩個人一起走過必成情侶的橋,久了就沒人知道他原先叫什麼了,只用情人橋來代替。

  話是這樣說,但勇利實際上也沒去過,那邊比較偏一點已經遠離了他的系區,他頓了一下接續著說:「聽說晚上很漂亮……」

  在推開門時卻沒有聽見淅哩嘩啦的雨聲,只有維克托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如此清晰。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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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北北咘盛夏繁星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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